比如形状。当下中国球场的发球台多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台子,或圆,或方,这使得上述问题常常连环出现。一旦将发球台改造成连续的长条形整体,除了视觉上的改变之外,在日常养护中,剪草机也可以连续走过五六十米长,效率高,成本低。徐江在海外探访球场时也发现了这一趋势,他印象最深的是,佛罗里达松树高尔夫俱乐部(Pine Tree Golf Club)的第16洞,发球台足有160码长,令人称奇。
历史上最成功的高尔夫球场搬迁,或许是美国的橡树山乡村俱乐部(Oak Hill Country Club)。1921年,罗彻斯特大学希望扩张自己的校园,想得到当时只有9洞的橡树山俱乐部所占的约500亩土地。最终,搬迁方案交易达成,橡树山俱乐部得到郊外2100亩土地加36万美元现金补偿。橡树山俱乐部随即请来的唐纳德·罗斯(Donald Ross)修建了36洞球场,其中的东场,如今已成为世界百佳球场,并多次举办大满贯赛事,而那块当年被称为“郊外”的土地,离现在的市政厅也不过12公里。
近几年,美国又衍生出新的市政球场发展模式,突出代表就是西棕榈滩公园球场(The Park at West Palm)。该项目由政府提供土地,发展商负责投资、设计、修建,同时获得几十年的球场经营权和收益权。合约到期后,球场收归政府,或自行经营,或招标委托经营,这种模式类似高速路污水处理厂等市政项目的BOT(Build Operate Transfer)模式,一方面为民众提供体育设施,另一方面,化解了政府的投资压力和经营风险。
牧场本身的草地形态和球场非常相似,所以很多球场之前的土地都是牧场。有些牧场的某些地块起伏巨大,已不适合放牧,有的球场建成后,继续进行放牧。 比如,位于蒙大拿州的岩溪牧场公司(Rock Creek Cattle Company),就是一座在辽阔的牧场上建造的出色球场;英格兰的皇家北德文高尔夫俱乐部(The Royal North Devon Golf Club),更被戏称:“会员组成中,牛羊的数量比人还多。”
一个典型的例子是罗伯特·特伦特·琼斯高尔夫俱乐部(Robert Trent Jones Golf Club)。该球场是举办过四届总统杯的名场,距离首都华盛顿的白宫约60公里。布什总统一家、奥巴马都是这里的会员,球场紧邻一个早就建成的水库,多个球洞的果岭伸入水库区域(让人想起了北京顺峰球场),而这个水库是该地区市民的重要水源,或许在白宫内工作和生活的人员,也会喝到从这里来的水。
另一个则是7号洞,283码的四杆洞。果岭小巧,后高前低,整体向右倾斜。球道右边,175-200码左右,接连排布两个沙坑,果岭左边的沙坑大而深,距发球台足有230码。我选了200-220码的杆往球道左侧发球,但第二杆左边的沙坑依然参与着挑战(In-play)。几轮下来,平均成绩总是+1,那种不甘与纠缠的乐趣,立刻让我想到2022年在密歇根打水晶岗(Crystal Downs Country Club)时,一位陪打会员分享的一个重要对话。他说,有次会员聚会,大家问当红设计师汤姆·多克(Tom Doak):“你如何定义一个好的球洞(How do you define a good hole )?”多克的回答是:“短四杆洞(A short Par4)。”
相较而言,我认为美国确实有许多很出色的青少年高尔夫公益项目,比如“球场上的年轻人” (Youth on Course)、“第一发球台”(First Tee),以及PGA青少年联赛(PGA Junior League)。你们刚刚还做过一篇关于佛州西棕榈滩公园球场(The Park at West Palm)的报道,我觉得,如果像这样的项目能在全美复制一百次,将会对美国的青少年高尔夫产生极大的推动。(漫谈球场|开放+公园,当梦想中的球场走进现实!)
你在巡回赛上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情况:球员更换了教练,立刻就迎来一段短期的成功。这种现象的确会发生,但归根结底,每一位PGA球员本身就是极其出色的高尔夫选手。如果有人让他们稍微相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,他们立刻就能打得更好,甚至赢得比赛。可问题在于,这种表现往往只是短暂的“回升”,随后又会回归到他们原本的平均水平。我记得 Data Golf甚至对这种现象做过研究。
若要说哪座球场曾让我觉得比其他地方更“遥不可及”,那大概就是皇家邓恩郡高尔夫俱乐部(Royal County Down)。因为那里的会员制度,使它更像一家典型的美国私人俱乐部,而不是像波特拉什那样开放。波特拉什过去或许还好,但近年来由于再次承办了英国公开赛,声名大噪,打球需求激增。总体而言,我一直觉得北爱尔兰的大多数球场都非常亲民、开放,只要你真心想打,大都能找到机会走上球场。
今年5月,在美国《高尔夫文摘》(Golf Digest)发布的“内布拉斯加最佳球场”(The best golf courses in Nebraska)榜单上,15家球场,除了开业于1899年的老球场奥马哈乡村俱乐部(Omaha Country Club)和开业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火棘高尔夫俱乐部(Firethorn Golf Club)之外,其余球场全部在1995年之后开业,那一年,恰是沙丘俱乐部诞生。
两座球场有很多相似点,比如设计团队。野马和湾畔都邀请戴夫·阿克斯兰德(Dave Axland)和丹·普罗克特(Dan Proctor)来设计,你或许不知他们是何方神圣——前者正是比尔·库尔的助理,沙丘俱乐部建造时的造型师兼施工经理,后者则是戴夫的合作伙伴,二人1989年就合作成立球场设计公司Bunker Hill Golf。